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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沈璧君盯着面前瓷杯里的茶汤怔怔地问道。

    念奴娇手指轻轻拈着茶杯微微一笑，垂眸看着杯口印着的朱红唇印，“大少奶奶日日闭门不出，连淮远百姓口口相传的话都听不着了？”

    沈璧君冷笑一声：“念老板嘴里的口口相传，究竟是谁在传？”

    念奴娇指尖挑起茶壶给沈璧君面前的杯子里稍微点了一点，放下茶壶笑意吟吟地支着头，“谁在传重要吗？重要的是，大少奶奶信不信？”

    “我嫁入凌家十三年，若你三两句话我便信了，念老板你当我是什么？”沈璧君站起身来漠然瞥了念奴娇一眼，“帖子就请念老板日后不要再送了，我平日里不喜欢看戏，日后也喜欢不了。”

    念奴娇微微挑起眉抬眼看着沈璧君，“看来大少奶奶是不信，那就当我没有说过。今日唱的樊梨花挂帅，大少奶奶若是没兴趣就可惜了。”

    沈璧君缓缓吸了一口气，微微抬起下巴凛声道：“念老板一副好嗓子，只要踏踏实实唱戏，可惜不了您。”

    伺候的丫鬟候在车前拉开车门，沈璧君停下低垂着头稍微闭了闭眼睛，沉沉地叹了口气，“你们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一走。走吧。”

    淮远街道两侧都是各类摊贩熙熙攘攘俱是人群，沈璧君从街上走过，十几年了，她似乎许久没有在这街道上走一走了，凌家许给她在淮远城中的无上荣光，可怎么就把她圈在那一方小小的牢笼里了。

    “米糕——又香又甜的米糕诶！这位夫人，买块米糕尝尝吧！”

    沈璧君停下脚步，转身在摊位前看了片刻，小贩惯有眼色，切下一小块用油纸包了递过去：“夫人您先尝尝，我家的米糕吃过的都说好吃，早些年那当大官的，就……那个沈将军吃过了都说好吃呢。”

    “沈将军？”沈璧君愣了一下，浅浅地弯起嘴角笑了，拈起一块米糕喂进嘴里，“的确好吃。来，给我称一些吧。”

    油纸包了米糕，又在街尾的老店里买了从前常吃的盐水鸭，沈璧君手里提着东西慢慢沿着青石板街道往帅府走去，这条路她坐在车上走了许多次，今日才发现，原来这样热闹。

    “大少奶奶回来了！”丫鬟站在楼前远远望见沈璧君赶紧迎上前去。

    沈璧君勉强弯了弯嘴角，把手里东西递过去，“去找个碟子装了来。”

    丫鬟爽利地应了一声，看她走出两步沈璧君又叫住她，“等等。留出一半来，等父亲和大少爷回来问问他们吃不吃。”

    她也是很久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刚吃了两口米糕就累的靠在床头上垂着眼睛盯着指甲上的丹寇双目发愣，那小贩所言非虚，这米糕的确香甜，也许爹爹当年真的吃过吧。

    爹爹，父亲，允恺，念奴娇的话，她脑子里乱的很，时而清楚时而又模糊。

    “大少奶奶，大帅和大少爷回来了。”

    房外丫鬟敲了敲门，沈璧君赶紧起身来，走出房门正好遇上凌震南，身侧跟着一个不常见的人。

    沈璧君微微福身，“父亲回来了。”

    凌震南只是应了一声就大步走上楼去，沈璧君望着两人在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绷紧了嘴角，“去吩咐厨房，把给父亲留的米糕盛好，我给父亲端上去。”